安's profile◇ 月 光 ◇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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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之痛苦

    清晨。被一阵心痛的感觉绞醒。呆呆地忘着天花板,应该过了很久,有十分钟的样子吧,这种痛才渐渐、渐渐地平缓下去。然后才开始流泪。

    我不知道男人一般在早晨是如何等他那高挺的玩意慢慢萎靡之后才放射出来的。是不是有点类似的感觉。

    哭不出来才心痛吧。

     

    女人会爱上爱情中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这话有八成是准确的。

    即便在我这样自认为已经非常成熟、理性以及感性的时候也相当能调节身心平衡的女人的睡梦中,这种爱之痛苦仍然成为潜意识的精神食粮。

    爱之痛苦,换言之,即是爱之甜蜜。

     

    一直无法想象没有爱情我该怎么活。特窝囊的一句话,鼓起万分勇气还是说出来了。

    金韵蓉老师说“女人要爱自己,不是简单的那种爱。”

    我想还包括,女人要诚实地对待自己。

    都说天底下男人最惯撒谎。我看女人撒的谎远比男人要天衣无缝,起到更恶劣的影响。

    只有诚实地对待自己了,才能谈之后的:对自己负责,好好爱自己。

     

    婚姻、工作、天灾、人祸……我们每天让各种信息充斥大脑,我们每天去分析和发表意见,我们每天开动脑筋让自己站对立场分辨谣言,我们每天赚钱花钱捐钱谈钱……

    我好想他。在梦里。

    他是我至真心底唯一不能失去的爱恋。在梦里。

    可他究竟叫什么名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又为何分手,我全想不起来了。在梦里。

     

    你有女朋友了么?我问。

    他点点头。

    那一刻,心似搁在煎板上的灼痛。

    爱还在,人如旧,可温柔已给了别人。

    再次深深地望向他的脸,他的眼睛。

    再次想亲吻他温热的脸颊。

    冲动的话就要到嘴边: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永远这样在一起好吗?

    然后他会点点头。

    我爱看他点点头的模样。那么乖,那么包容。

     

    可是心已经向大脑神经传递了剧痛的讯息。我醒了。

    十分钟后,我从痛感中清醒,然后流泪起来。老公醒了,紧张地问,把我抱进怀里。

     

    我流的更汹涌了。梦中的他就在眼前,一样的脸庞,一样的包容。可我昨晚还气势嚣张地责备他,还把他推得好远,还嚷嚷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上班的地铁上我问他,为什么我无声地流泪时他会醒过来。他说这是有大脑电波磁场感应的。我说你少扯吧!

    不能说的秘密

     

     

    为了消遣空闲的光阴,打开已经下载了半个多月的《不能说的秘密》。因为一直比较欣赏周杰伦,但下载时从海报上发现这只是一部青春言情剧,迟迟没兴趣看。等到终于过上每天都是周末的日子时,趁着寂寂的午后,爱上了这琴如流水、情若茉莉的《秘密》。


       早时,周一到周五,点根红双喜,与她一起走到办公区外的走廊尽头,她为了风干他留给她的泪水,我为了怀念我的青春时代。我们也曾经那样地心跳过啊,那些或牵手或接吻以后的小尴尬,谁还记得,谁还愿意承认,承认我们也如此不可思议地纯纯地爱过。你都已经忘记了吧。山泉边第一次伸出的手,温暖的兜,书眉页脚那些我们曾经写下的暗语,缝在围巾里面的纸条。
      

    我多么多么怀念,如果可以,那些自以为是爱着你的日子,如果可以,穿越时空回到过 去,如果可以,我多么多么爱你。
      现下,一个人在家,窝在椅子里,抱一包纸巾,再点根红双喜,打开《秘密》,重温感动的细节:  

    当小雨坐在旧琴房,弹那首打开时间之门的钢琴曲, 周围迅速发生变化。不断改变位置的琴架,渐渐褪色的画像,渐渐班驳的墙面,渐渐老旧的钢琴,藤蔓缓缓铺延开,20年,就在一首曲子中如水般流淌掉。那样华丽。那样诡异。

    当叶湘伦千辛万苦地回到过去,终于释然地注视着小雨的时候,那一刻,在巨石乱飞之后,在无尽的灰尘和塌陷之后,他终于站到那里,找到这个他想要找到的人,他笑了,她亦在笑,而这一次,换作他努力守候和维护一个秘密,换作他,还她一个完整的人生。

       记得你说,这些都是如果,都是导演编出来骗钱的,聪明人不哭。我还是一个劲儿地。我真傻,傻死了。


         早时,我以为我们共同守护着一个秘密。我不说,你不说,我们心照不喧。其实不是这样的。其实这个秘密,即便在我们之间,也不能说破。

         现下,我们行走在各自的轨道上,守护着各自的秘密。曾经或者未来相交的那个点上,无论是你叠加于我之上,还是我覆盖你的人生,我们的秘密永远不会交换,但我只盼望,我们的秘密到了最后是殊途同归的,因为我只盼念,你是像我爱着你一样地爱着我。 

        因为,只有我们的双手在一起,才是那首唯一的四手联弹。

     

    早时,风太大,她教我不必捻灭烟头惹的烟灰四飞。直接将烟头从八楼走廊的窗台扔下去,不远的前方是熙攘的南京路。

         我要离开这里了,我说,去过一段每天都是周末的日子。

    我也要离开这里了,她说,不要告诉别人,这还是一个秘密。

     

    在爱情离深刻越来越远的时候,仪式也离繁华越来越近。

    一大早到了公司,就收到篱笆网寄来的团购卡。速度真快,不愧是土豆同学推荐的好网站。昨日无聊,去申请了“装修兼结婚顾问”土豆同学推荐的篱笆网团购卡,前两周,他还拎了一大包《装修情报》杂志送给我,在此再次感谢土豆同学的助人为乐精神!也顺便祝他新婚快乐啦!

    随卡收到篱笆网赠送的《篱笆新娘》杂志。奶茶般甜蜜的妆容,百合一样纯洁的婚纱,比宫殿还要璀璨的水晶灯,堪胜维多利亚的神圣礼堂……教你如何做个魅力新娘,推荐拍婚纱照的个性影店,指点选择会场的注意事项,帮你设计户外婚礼的主题形式……凡是稍微还有点憧憬的女生,都会被那些耀眼的“梦想”迷醉吧。

    女同事争相传阅,口中直乎“灵的,灵的!”,好想让自己拥有这一切啊,所以,一定要找个有钱的老公哦!

    当分手成为越来越频繁的事件之后,“在一起”也成为越来越容易的事情。

    最近得知好几对好友分手的消息。原因复杂,但一致的是,都是女方先离开。他们彼此都年纪相近,在女人最年轻繁华的阶段,同龄的男人往往还一穷二白。没有钱,物质上宠不了心爱的人;却又为了打拼赚钱而没有了时间,精神上还是宠不了心爱的人。于是,现代的女人选择了理智,选择了离开。

    她们声称她们是独立的,没有爱情照样可以活的很好。又或者,她们的“爱情”遍地都是,青春的她们是爱情和命运的主宰,此时的决策关系到将来的婚后是否会沦为爱情与婚姻的奴隶。不在此刻骄傲,更待何时?

    最近也有好多好多对朋友结婚。有相处了近七年的,当事人说,再不结就七年之痒结不了了,所以就结吧!有经过双方家庭考察后迅速就办事了的,男当事人说,我年纪也到了事业也立了,因此赶紧抱个花季少女回家正好;女当事人说,千挑万挑就怕误大到没的挑了,遇到条件不错的就得快狠准!

    他们是明白的。在一起不需要多么浓烈的情由。在一起了就在一起了吧,跟谁不是这样过一生。

    外人眼里,区别的只是婚礼的盛大,新人的才貌。

    自己的心里,又有几分区别?

    外面又是淅淅沥沥的雨。又到了一年黄梅季。记得去年这时还经常往家跑,还就着叮咚的雨声读《索多玛城》,还轻声怀念奶茶的歌唱:“桅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爱你」你轻声说,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而今,坐在千篇一律的办公间里,什么也不想。

    只是,早晨在等待公车时从路边提着篮子的老婆婆那儿买的一别针栀子,此时正静静地躺在电脑屏幕上方,等待香尽花亡。

    她的夜

    在寸土寸金的上海,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尽管地处偏远的近郊。
    新房还在装修。依然挤在狭窄的租屋里。就一间房,除了拉撒,她俩做什么事都在这十几平米的房间里。
    她和他。对方的一举一动。挖个鼻屎。放个屁。
    她躺在床上,瞪大双眼看着黑暗中充电器的灯,一闪一闪。他的呼吸平稳,有着熟悉的味道。冰箱和空调
    都开始勤奋工作,发出轰轰的声音。一个排热,一个制冷。她觉的很荒谬。

    2000年。她来到上海,认识了他。
    就像上海给她的刺激与渴望一样,他也让她头一次意识到,原来爱,可以这么激情。
    小女生是很容易被勾引的,就像许多色情文学里写的一样,没错。当你们以为她还很纯情地在校园里为篮
    球王子呐喊,给诗人才子织围巾的时候,那已经隐含着一个事实,就是她的雌性荷尔蒙在未来将有很大的
    喷涌——她是一座活火山。

    她翻了个身。伪劣的席梦思让人睡的腰疼。她希望能快点入住新居。她已经预备好钱了,这次,不再是个
    小女孩怀着梦想却揣着瘪瘪的钱袋,去兜一天的宜家,而是要真的把那儿的东西搬回去了。多少次,她都
    想仅仅只买个宜家的收纳袋回去也好,花不了多少钱,可最后她还是按耐住了自己——梦想要留着,完整
    地去实现。
    触到一片冰凉的席子。好难受。盖了被子又热,掀掉又冷。她分开曲起双腿支起被子,以达到刚好的温度

    每次做这个动作,她都不能控制自己回到那一天。

    2003年。她来到医院,一个人。
    女友的叙述和自己的研学,做好全程心理准备的她,还是被医生叱喝了一顿。她握着床沿,夹着双腿,怎
    么都无法容忍那冰冷的器械被硬生生地直捣进去。
    她头一次意识到,女人最软的地方,除了心,还有……
    女友心疼地责问,这种人,你怎么还不跟他分手?
    我心无波澜。离开了他,我又能找到谁?

    她立即改变了这个姿势。
    可是翻来覆去,都没有刚才那个姿势自然、舒服。
    那是一种敞开。男人从这里进来,宝宝从这里出去。这是多美的姿势啊。女人的、母性的、包容的。她简
    直就要哭了,感动的、思念的、遗落的。
    她初恋的男友,总是喜欢与她相拥侧卧,也有抚摸,也有亲吻,可是都没法打开她。
    后来她遇见他,他用庞大的身躯把她压住,分开,然后深深地投入。她尝到了喜悦、成就、奉献、感动…
    …种种千奇百怪的情绪。她简直就要哭了。

    1997年。她考上重点高中,去寄宿。
    每个周末盼着回家。回到家,见到的却是母亲哭肿的双眼。
    她帮他们拟好离婚协议,她催促着母亲,离了吧,离了他就不是你什么人了,没必要为他伤心了啊!
    她以为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她以为她悟透婚姻。她陪着母亲落泪的时候,恨恨地咬牙,此生,一不结婚,
    二不生子,三不等死!绝不能过的跟妈妈一样!
    后来,她迷恋上安妮的文字,憧憬着烟花绽放绝美的一瞬;
    再后来,她有了初恋的少年,傻傻地问他,细水长流真的有吗?
    再再后来……

    再再后来,就是现在了。现在的她有稳定的工作,稳定的男人,有待入住的新居,有无数的朋友。她生活
    的城市好拥挤,她的心好空旷。每天晚上,她躺在黑暗中,四处奔走,直到疲累睡去。
    她没有太多的信念,也不再期待沟通。
    她想是时候实现她的梦想了,结婚,把家装饰的跟宜家一样,生宝宝,和父母、老公一起享受天伦,争吵
    ,为了柴米油盐儿子入托婚外情,还有,等死……
    其实怎么可能不等死呢,自杀才是消极的。
    聪明人都在等死,只是等的方式不同罢了。
     
     
     

    我在上海(四)

    A、
    送走南南那天,雨下的很大。
    什么话都没有,就这样分别。
    我没带伞。即使是明摆着要下雨的天气,我也不带。这会儿雨实在太大,我就一个人在地下钻来钻去,一个站挨一个站地上地铁,下地铁,看着挤上挤下的人群,欣赏着一块又一块五彩斑斓的广告牌。
    等着,南南回到杭州。
    等着,她会和我说些什么。
    人类发明了地铁,于是我就可以感觉很安全地呆在地下。没有风吹雨淋,亦没有不知天高地厚的阳光灿烂。想到蚯蚓,一刀剁断了却还分成两截不停扭动的东西。难道是老天看它有着太过坚韧的生命力,才让它一辈子与泥为伴不见日光?如果它的生命够短暂,只有几天乃至几小时,上天是不是就可以让它做一回翼若星辰的蝴蝶?
    手机一直没响。到了延安路站,我望望入口处泄漏近来的一米阳光,判断雨已停,便拉了卡走了出去。
    天气果然晴了。鸵鸟终于可以从沙土中探出头,好整以暇地踱起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静静的延安西路,两边是电影里一样的旧别墅,让我想起那些像雨像雾又像风的讲述老上海的剧集。有钱的老板女儿,爱上穷酸的铁匠。呵呵。轰轰烈烈老天哭泣,才有这大上海的蒙蒙雾雨。呵呵。这就是上海不同于北京的味道。可是,这两者我都不中意。
    此刻的湿意和初霁的天,倒让我怀念起那部同样是走感天动地路线的剧集,一米阳光。
    《一米阳光》的介绍词是这样写的:“一个背叛上司、情人和自己的女人,在选择去殉情的时候奇异失踪……”。 我挺佩服这个写词儿的人的。观众喜欢看这样的女人,男人也喜欢这样的女人。呵呵。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话已经可以倒过来使用了。记得曾写过一篇《好女人只坏一点点》。可这样的好女人还是针对给男人做老婆用的。可关键往往是,让男人爱的死去活来难以忘怀的,不是他娶的那一个。是另一个。是那个不只是坏那么一点点的女人。那样的女人,死心塌地地爱一个男人几年之后会变心,但她的忏悔让人心怜;那样的女人,冷酷地拒绝一个男人好久之后会突然热情地送上自己的吻,让人再硬的心都轰然融化;那样的女人,从来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地做着坏事而一刻没停止过自责,但当你想去关爱她去敷合她的伤口时,她说:你不能了解。
    爱恨交加。刻骨铭心。
    都是天下太平的罪人。
    手机响了。终于等到了南南的短信。在火车站我们对望,我就知道她已经做出选择。可是,那是怎样一种选择?上天,即是翩然的蝴蝶,但短暂的绚丽会带来可怕的后果;入地,即是稳妥的蚯蚓,可必得忍受在黑土之间苦苦寻找氧气的生活。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最后的决定。但面对哪一种结果,我会不替她难过?
    “宝贝,我到了。**来接我去他家。我今晚就又有男人了。宝贝,我恐怕没真感情了。”

    B、
    有时候我做不成我自己,有表演的感觉。我穿妈妈织给我的黑白的素毛衣,把头发弄的黑黑的直直的,穿平底鞋背书包……同学认为我是个老土的具有文学气质的乖孩子。只是当我在一天之内把头发又染又烫换上皮草的吊带黑的短裙黑色丝袜足蹬长靴的时候,他们想,这女孩要表演了。可是他们不知道,我这是要做我自己了。
    我喜欢这种奇妙的感觉。如此贴心。
    我去一个贸易公司做兼职。七八个GGMM,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有一个小伙子特别俊朗,处世待人如春天的阳光。一日大家唰完火锅,他宣布他要到一个新的公司去做领班,盛情邀请我们几个妹妹加盟。我问是做什么的?他答客服专员。“啊,又是跟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板打交道?”娃娃脸却魔鬼身材的小怡嚷道。“不会不会,我们做的都是正式关系的客户,一般也只需要你们在电话中解答疑问。”听上去好象很容易。我不是个不省油的灯吗?没做过的,除了吸毒杀人抢银行,都乐意一做。
    第二天,我跟着那个春天般的小伙子,来到了地狱般的“公司”。
    所谓“客服专员”,服的可是色情客户。一人一台电话,晚上9点到12点。我坐在那里,电话铃半秒不会停息。从开始到结束,各种口音的,各种腔调的,深沉的,轻浮的,急不可待的,口齿不清的,欲言又止的,生吞活剥的……真是淋漓尽致,好戏连台。
    (以下省略谈话内容500字。)
    接近12点的时候,我恨不得拔了电话线。虽然没人会看到,可是监控台那边马上就会发现。我可不想一晚上的口干舌燥没一个子儿的回报。若不是一听那收入和一心要尝试见识一番的好奇,我怎么也不敢在这阴森黑暗的小屋子里呆到半夜三更,立马使出逃遁的功夫来。
    “喂,你好。”对方一磁性男声。可惜啊可惜。
    “我不知道你是谁,小姐,但我很感谢你在深夜的时候不辞辛苦陪我聊天。时间也快到了,我长话短说,希望能和你交个真心的朋友。相信我,尊重你。你不了解我现在的心情,是多么复杂,多么令自己都难以理解。可是如果你好心,甚至只是你好奇,那么我希望今天跟你通上话是命里的一种注定。我的电话是138********。你可以不主动联系我,我会每晚打来这里。谢谢你了。”
    “……”我咋还没见过这等阵势,唉,骂自己一句太嫩,然后马上用职业的声音回答,“没关系没关系,先生,你还好吗?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我全心地听着。”
    “谢谢,没有了。明天我会早点打电话来。对了,你读过金斯伯格的一首诗么?叫《嚎叫》。”
    我操!还嚎叫呢!我真他妈的想嚎叫了!“没呢,先生,你念给我听听?”知道监控台会监听,我这要是骂出来了,一晚上辛苦就泡汤了。
    “好。……‘……我们亮出了自己的下半身,男的亮出了自己的把柄,女的亮出了自己的漏洞。我们都这样了,我们还怕什么?!……’”

    C、
    从把我熏的窒息的色情服务场所逃出,我的第一结论就是:低级。
    记得我在小学的时候,就立志把天下红灯区,也就是妓院进行统一管理,创设公司品牌,连锁经营。每个妓女都得通过健康检查,持证上岗。当然嫖客也要检查,并保证健康,若发现不干净导致妓女传染的话,就如同银行信用的问题,严加查处,并且影响其各方面信誉。嫖客实行会员制,这样在全国各地跨会消费就容易控制病源,防止疾病传播。当然,我还会象开公共厕所一样开设女客户店,男女平等这个我是要坚决拥护的……哎呀,看我说着生意经就滔滔不绝没完没了了。
    总之,那个破房间那台破电话那些破客户……居然还生意兴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一人有一人的幸福。
    有些人就喜欢打这种电话淫这种思,有些人就乐意逛洗头店上那灰不溜秋的床单,有些人的概念就是想上茅厕只有一个坑儿发现有人蹲那儿了那人就是代表幸福。
    而我呢。我就是有太多要求,太多欲望,太多想法,才得不到幸福。
    而我的宝贝南南呢?她是因为什么才不幸福?
    而我的母亲呢?她又是做错了什么才不幸福?
    开始发狠。开始绝望。其实我懂。绝望这个东西不是说绝望就绝望的,否则我早就绝望成石头人了。但在这样的江湖呆着,三年了,我深深地明白这世道不由得你不狠,不由得你不放纵,不由得你不刻薄,否则你不会绝望,否则你也不会快乐。当然,小女子的伪装是切切不可丢的,精致的妆容和千娇百媚,都是摆在那儿不用白不用的把戏。
    可是偏偏,我这人就喜欢独辟蹊径。活活地要塑造出一个孤僻、清高、郁郁寡欢的样子。声称自己擅长交际,却不喜欢交际。谈朋友,都是淡淡的那种,不虚伪,但敷衍。表示自己因为受过伤,所以不再相信男人。女人也不。
    我是明知道这样的劣势的。却不肯罢休。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偏就是蓬蒿人。
    可是今天。我明白了。我明白我为何要自立清高,我为何要惧怕与他人为伍,我为何首先就攀住了井口边缘,对着大家说:别过来!谁过来我就跳下去!
    还依稀记得红楼里,林黛玉那撕声裂肺的一声喊吗?
    “这屋子住不得了!”
    这声喊里,包含着多少羞愧和无奈。
    我的羞愧与无奈,和林的不同。我的,来自否定,来自欲望。来自我对明明不可为而为之的彻底投降。我的羞愧与无奈,出于对致力开创事业的不以为意,出于对爱情和激情的誓死效忠,出于对责任和婚姻的坚决藐视,出于对……

    D、
    我在上海。
    将近四年。
    我觉的,被刻进了很多东西。
    即便我回了家,去了别处,带着的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留了印记。
    爸爸发消息来,很郑重:“父母关系中的不和谐给你的苦恼,对不起。但你不要把它看得过于严重。按我的了解,这是我国家庭的普遍现象,要明白历史对于一切人事的巨大制约。而不要总想得到超越这种局限的美事。也就是可以释然的了。珍惜婚姻而不怕离婚,是非常缺乏诗意的乃至残酷的话。却很有脚踏实地的坚毅和勇敢。”
    于是半夜醒来,特别的清醒。走到阳台上,有着梦游的恍惚。让自己坐在一瓢月光里,干干净净。不知道此刻是在哪里,在哪个世纪哪个角落。我在上海,只是那么渺小的一个片段。它淹没不了我。
    我还要工作。结婚。生宝宝。
    也许是先结婚。生宝宝。再工作。
    因为我渴望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渴望重生,已久。
    那么之前的事情,统统可以忘记。
    记忆开始和新生命一起成长。
    昨天为爸爸买了一把梳子。好的质地,小巧的,可以放兜里。
    爸爸说老是头疼,又查不出什么毛病。
    我记得中医报上说老人多梳头有益健康。
    现在,就先让我梳一梳吧。
    那词儿怎么念来着: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儿孙满地
    三梳梳到白发已齐眉

    七日 (之第三日)

    第三日
    为了避开同事们八卦的话题,午餐我决定下楼找别的地方自个儿去吃。
    跟我一起进来的一个小姑娘坐在前台眼巴巴地瞅我,我突然发现她好象一直都没怎么跟同事混迹一处,恩,不错不错,出淤泥而不染,跟我一样,就邀约她一块下楼。
    “好啊好啊!安安姐等我一下!”她马上跳起来去穿衣服。哇,反应不用那么夸张吧。难道暗恋我已久?呸呸~~可是为什么叫我安安姐嘛,我看上去比她老吗??顶多是比她成熟一点。明明记得进公司时自我介绍中她是80年的!郁闷。
    “安姐!我们去哪里吃?必胜客?”
    “啊……我不喜欢吃匹萨,你喜欢?”
    “那我也不喜欢!那去麦当劳好了,就在前面一条马路!”
    “洋快餐我也不吃的。”
    “哦,这样啊,那去哪里呢?楼下好象都是一些快餐店……”
    “就吃快餐店啊,5块钱的盖浇饭,比公司叫的外卖还便宜。”
    “……”
    “怎么了,不喜欢?”
    “没有没有,呵呵……”
    开始有些后悔叫她出来。她当我是富婆?
    在快餐店坐定。
    长着娃娃脸的80年小姑娘继续开始发问:
    “咦,你这件大衣真好看,什么牌子的呀?”
    “爱格的。”
    “那要不少钱吧?”
    “799。关键是没打折所以贵了。”
    “啊,那你小心点啊!穿那么贵的大衣来这种店,别弄脏了哦!”
    “……”我怎么觉的这话怪怪的?鄙视我来这种地方吃东西?懒的多想,不在乎,“呵呵……”了事。
    真他妈开始后悔叫她出来。
    她突然掏出一声未发的手机看了看,说:“呀,同事说已经帮我订了餐了找不到我人!完了完了,我还是快回去先……”
    “这样啊!那你快回去吧!呵呵,这些就别吃了,反正没几块钱没关系……”我一脸亲切的微笑。
    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跑那么急,象是怕被我抓回来一样,真是又喜又悲啊。
    悲的是自己居然有眼错识荷花。喜的是自己终于不用再被叫做“安安姐”了!

     

    吃完晚饭,老公对着水池洗碗,我在后面抱着他的腰捣乱。
    “水好冷哦!老公,你去烧点热水洗呀。”
    “没关系。”
    “哎哎哎,那里还脏的呀,你怎么随便冲冲就拉倒的啦~”
    “哦。”他乖乖返工。
    有些过意不去,立即装温柔:“老公,我这样指手画脚让你是不是很烦啊?”
    “没有的事,老婆督工很正常。”
    “哈哈……”他总是那么轻松就让我心底难得的愧疚感消失殆尽。呸,明明是我自己脸皮厚。
    “嘟嘟——嘟嘟——”他的手机短信声响。
    “帮我看看。”他腾不出手。
    我乐滋滋地拿过来看。原来是他主任发来的。问怎么不去他家聚餐。
    “你们同事聚餐?”
    “恩,主任搬新家,大伙去他家庆祝。”
    “那你怎么不去?”
    “好远的他家,过去要2个小时莱,而且我上礼拜把腰弄伤了,想好好休息呀。”
    “年纪轻轻的,这里疼那里伤,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用哦!路程远就想偷懒啦,主任入新居也不去祝贺一下,礼貌上礼节上合伐!再说他是你们主任,以后……”
    “我也想在家多陪陪老婆嘛!”他打断我。
    “我不用你陪!”我立马嚷嚷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居心所在。但还是充满怨怼地念叨,“我自己不会找人玩啊……你以为我没了你就活不下去啊……”
    呜呜呜,心里无比悲伤,满满的,都是恨铁不成钢,怪男人不争气,如此下去,公主和王子最后成了丐婆和丐公,还怎么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呢……

    七日

    第一日
    到新公司的第一天,我有点稍稍的感冒,但还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全办公室人起立跳好早操后,晨会开始。首先当然是新人介绍。美女主管小E上台,说到:“今天几个新同事第一天上班,都对自己充满信心的,对不对——?”“对——”我不暇思索地应道,没想到跟我一起进来的另外4个家伙全都哑巴了。哎,答的那么响亮,自然得第一个上台。
    我开始介绍:“……我是巨蟹座……”
    “巨蟹座好!”下面立即一大群人振臂高呼。汗!
    “……我的血型是O……”
    “O型好!”又是一群人比快比响亮地再喊。大汗!
    小E笑咪咪地问我:“下面请回答,你是单身还是已婚,单身的话是单身无人呢,单身有人呢还是单身多人?哈哈,意思你懂吧!”
    “这个隐私也要回答?”
    “这里是第二家庭嘛,回答吧不要紧的!”
    “哦……单身有人啦。”
    “唉——”一群男同事齐叹。巨汗!
    “那么你男朋友是什么星座的啊?”
    “啊?这个也要知道??他是……射手吧。”
    “射手跟巨蟹不合的!”众口一词!汗倒!
    接着直到用完午餐,不停的有专员、课长、副理来跟我说:“唉,我一向是劝合不劝分的,可是,今天我还是要说一句,巨蟹跟射手……唉!……”莫名其妙!他们脑子都坏了?这是什么地方??
     
    疲惫地回到家,不一会儿,射手座的老公下班买了菜回来,照例是彼此紧紧拥抱3分钟,释放一天的紧张,然后投入“家庭生活”。他做饭,我上网。二菜一汤,两碗米饭,我要做的只是到桌边拿起筷子就可以了。饭后和他一起洗完碗,我去看我的书,他去上他的游戏。说好时间准时就寝。
    “老公,我头儿让我跟你分手。你要不要杀了他?”
    “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说我们星座不合……”
    “BS……明天我叫上飞哥、会长他们,去砸他的场子!告诉我地址?”
    “哈哈!……老公,你不要跟别人好呀!”这是我高兴了之后的结束语。
    “不会的!我只跟宝宝好!”他早习惯了我每日一问,这是他的每日必答。
     
    第二日
    企业文化真是一件令人搞不懂的事情,同事大多是年轻人,可是我惊愕地发现公司最大的企业文化就是“八卦”。
    今天的晨会是鼓励两名新晋升的员工,完了带我的那个李副问我:“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讶:“啥?”
    “巨蟹座跟射手座啊!”
    “哦——哦……”
    “哦什么哦!”他瞪我。SHIT!他凭什么瞪我?公司还管人婚姻自由??
    午餐时间。
    李副又一副笑西西的脸孔,往我饭盒里夹不知道什么黑不溜秋的菜。我客气了几回没用,问:“毒药也得吃?”他又眼一瞪:“对!君要臣死臣不的不死!”真是要死来,开玩笑没大没小,把我个小员工吓的半死,也不知道负不负责任。我还拍拍胸口惊魂未定,他又摸摸我脑袋,说:“乖,跟着我好好干,你也能晋升的很快!”这还象领导说的话,我呼出口气——他紧接着又话题一转:“你男朋友做什么工作?收入高吗?”我喷饭!
     
    回家,老公带了超市洗净配好的蔬菜、烧烤羊肉和两被奶茶回来,我边流口水边责怪:“又得二十多块钱,老公,这羊肉怎么卖那么贵,下次我们还是吃鸡肉吧!还有啊,奶茶买一杯就够了……不然怎么省下钱买摄象机嘛!”
    “知道啦,宝宝,也不是天天这样啊,老公有钱的。”
    “你哪有钱啦,你们那破公司,说加薪加薪的,加到什么时候才有啦,都两年多了哎,一个名牌大学生……难怪你们同事都跳槽!你过年换不换工作啊?”
    “恩,我找找。”
    “什么叫找找啊,想换的话就努力找,该行动起来了呀!……”我刚开到一个招聘网页,指着一家知名公司说,“看看看,他们招人呢!”
    他过来瞟了两眼,说:“也不定比我公司好的啦!”转身煮饭去了。
    无语……
    (待续)
     

    一个"真实"的故事

    学校里新开设了一门“交往训练”的课程。在2003年的春天。

    男女生各15名,分坐在大教室的两边,face to face。授课的是学校“大学生心理研究咨询中心”的老师。

    在每个礼拜二的晚上6点到8点。老师说这是“相约星期二”,或者“玫瑰之约”。

    第一周。

    节目是主动结交,彼此上前互相交谈。

    秦驰来到我的面前,晃点了下他的胸牌,说:“我就是秦驰。”

    “情痴?”我讶。

    “你是近视眼?”他皱皱眉。

    我只好凑近他的胸前,暗自后悔傍晚洗完澡出门来不及带上隐形,带镜框又嫌难看。毕竟第一周去上这种“相亲课”,谁不想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却弄的这么尴尬……

    “哦,是秦驰同学。”

    “你的名字太复杂,算了,以后我就叫你……小近吧!”

    “什么??”我不是个伶俐的女生。这辈子第一次被人不由分说地擅自改名,半晌应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小近,你靠的那么近,我都可以闻到你的发香了。”

    我忽然醒悟,发现自己还凑在他的胸前没有回神。在他高高个子的阴影下,我只能看清他的名字硕大地映入眼瞳。

    老师说时间到,大家先各回各位!

    我甚至连他的样貌都没看清楚。

    第二周。

    老师安排我们分成几组,男女相间围坐成圈做个心理游戏。每个人把自己心中的一个秘密告诉旁边的人,旁边的人再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更旁边的人。轮完一圈后,再反过来。

    秦驰就像小说中那么巧合地坐到了我左边的位置。可以看清他了,简单硬郎的线条和隐隐泛青的腮帮子,平头,宽肩,就像是理想中的他。偷偷心动一把。游戏开始。等了一会,轮到秦弛了。他侧身俯向我的耳边。我几乎凝神。没有声音?刚想回头,他说:“放松点。”却一边呼气一边贴的更近,我已经能够感觉到耳垂摩擦着他的下巴……就在我全身紧张的时候,他用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语调说出了他的“秘密”:

    “我喜欢……I like……sex.”

    五雷轰顶……其实是假的。全身鸡皮疙瘩倒是真的。

    故做镇定向来是我的拿手好戏。看都不看他一眼,立马转身凑到我右手边的男生边上说出了我早就准备好的秘密:“上学期考高等数学我带了小抄!”

    多么没营养的秘密呀,呵,这就是我的交往原则吧,真正的秘密还是要留在心里不能轻易说出的。

    就在我仍旧消化着秦驰抛给我的这个超级秘密时,游戏又从右面轮回来了。 “我在寝室用电热棒烧开水!”我右边的家伙果然不肯吃亏,也拿这么没营养的秘密敷衍我。虽然学校禁止,可是这年头谁不拿电热棒烧的啊。

    该“报答”秦驰了。

    我决定改改我的小秘密。

    一边还在犹豫,一边已经能看到他白白净净的耳垂了。

    “我……是……I am……virgin.”

    ……说完,哈哈,好轻松,没什么大不了,尝试,刺激,以及,整个人觉的要盛开了。

    老师开始喋喋不休地指导我们进行思考:“当一个人把秘密与其他人分享的时候,心情是如何的?知道了别人的秘密,心情又会如何?交往中你会把怎样程度的秘密拿出来说?信任关系又是如何建立?当两个人彼此知道对方的秘密时,交往中又会产生怎样的帮助和障碍?……”

    第四周。

    用给定的几个词语即兴排演一场短剧。

    我和秦驰似乎被固定在了一个小组。老师给的词是“约会、等待、解释”。其实就是想让我们表演一下朋友间在交往中的矛盾解决问题。我演一女的(废话),和未谋面的网友约好在匹萨店见面。对方迟迟不见,偶很生气。这时一个高大帅气的店员模样的人(秦驰饰)走上来问我:“小姐,在等人吗?先来个匹萨再慢慢等吧!”我:“我没带钱!”“哦……”他想了想,坐到我的对面,说,“如果你朋友不来,我请你。”我呆呆地望着他——这好象不是偶们讨论时说好的情节吧??“来个几寸的?”他接着问。“呃……几寸的……你有几寸的?”我还没从迷糊中反应过来,早说了我不是个伶俐的女生,他还临时擅自编排。“呃……我有几寸的……”他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然后清了清嗓子说:“开个玩笑啦,我迟到了,我就是##,你的网友。”

    我当然生气了,于是他开始讲笑话,还提前预约了服务生进来送花给偶,并解释他迟到的原因是给我订花去了。我给个台阶,就原谅他了。老师最后评价说,这是个很会泡女孩的男生,广大在坐同胞可以充分向他学习。

    下了课,我的心里面还是活蹦乱跳的。他的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看的我好不动心。走出教学楼,忽来一阵凉风把我稍稍吹醒一些,原来还是初春的天气。

    我下意识拉了拉裙子。

    “要漂亮不要温度了?”声音在后面。

    吓的回头,又是这个情痴哦,趴在自行车把上绕到我身后。啊,该说什么?问他为什么笑?

    “那你有几寸呢?”他却先问。

    “什么?几寸??”

    “我是说你的腿。37还是38?挺长的。不过裙子短了点。”

    “啊……我不知道……”脑子混乱了。他在看我的腿?他在夸我还是?

    “呵呵,你过来,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木木地止步。他单脚支车倾向我,说:“我有五寸。”

    然后飞车而去!

    第六周。

    又是礼拜二。现在每个礼拜二从早晨开始我就会特别兴奋。当然到了晚上,基本上都会兴奋过度导致疲 劳,但是紧张还是刺激着我的神经。提前一个小时,在寝室洗发换衣化妆。室友又是嘲笑又是羡慕:“ 哇,相约星期二又要开始了!”

    这次的节目是测试你的人缘,以及感受你在人群中的自我。

    大家排列在教室外走廊的两边,然后请一个同学蒙着眼睛从这头开始,慢慢走向那头,过程中,两边的 人可以大声地,也可以小声凑过去地,对这名同学说出你对她的看法评价,而蒙眼人不会知道是谁对他 (她)说的。

    很好玩。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拘谨,慢慢放开了。有些人小声,有些人大叫。轮到我,被老师蒙上黑布,小心地,面带微笑地走过去。 “你很可爱!”,“你真漂亮。”,“你给人自信的感觉!”,“你挺淑女的!”……

    呵呵,美滋滋, 大家都挑好听的夸我呢。不过……

    啊,果然不出所料。是秦驰的声音。和他凑的好近好熟悉的呼气声。

    “我喜欢你。”

    等待的,害怕的,酸甜的,犹豫的,我的心啊,快让这条路走完吧!

    第八周。

    盼啊盼,终于又是礼拜二了。那个大情痴,居然从不在周二以外的时间约我见面。让我开始怀疑,那天 晚上听到的是不是我的幻觉?

    五月了,天气暖和了。不过非典正在肆虐,可怜我们只能天天呆在学校特无聊。美的是那些情侣,草地 上,饭堂里,教室后排,粘着不放。

    可以理所当然地穿短裙,希望开成秦驰眼里的一朵花。

    游戏越做规模越大,教室已经不是地界。老师宣布,男女自由组队,一人蒙眼,另一人用语言做向导, 不许用手牵扶,带领他(她)从整幢楼的这边楼梯下,到三楼横穿,另边楼梯再下,到一层横穿……罗 嗦一大堆后回到教室门口。比赛谁最快。考验的是用语言沟通指导的技巧以及信任问题。

    有其他男生走过来组队,我装做扭过头。呵呵。秦驰秦驰,你快来。

    秦驰把黑布折了三折,紧紧地在我脑勺后打结。哇,那么守规矩,好象其他同学都想作弊的嘛。刚才还 看见一对趁老师没注意,牵手跑下楼的呢。

    “直走,别怕,好了,慢点,到楼梯口了,下面有8阶,1,2,……”天哪,他居然真不扶我,已经出了 老师的视线范围了呀。感觉走到三楼了,开始直走。“歪了,向右一点。”他在边上提醒。我走的很慢,感觉其他同学从身边 咚咚咚地跑过去,肯定是牵着手或偷看的。有点委屈,已经落后了。

    “现在右转。”

    啊?应该还没那么快走到另一边的楼梯口啊?疑惑地,还是乖乖地照做了。感觉进到一个教室。没错。而且是个黑黑的教室。尽管我蒙着眼,但不至于那么笨。

    他要干吗?想象铺天盖地而来。没有边际。

    迟疑地被他握住手,我默然,他也是,仿佛都在决定什么。

    突然,被一把拉过去,逼压到冰冷的墙上,粗暴地吻过来,显示着迫不及待已久。

    一瞬间的失忆,仿佛现实已经不存在,我和他是谁,在干什么。只听见他混浊的喘息声,如小兽般。他 的牙齿、舌以及唾液,陌生的青涩的男人的气味在唇齿间缭绕;那双手急促不停地游走,伴着呼吸,焦 急地探索它未知的领地。

    我感觉高温已经烧糊我的思维,身体已经象蛇一样缠住了他,不受控制,不能挣脱。裙子在他的大手下 轻易地滑了上去,湿润,不安,渴望。突然一样坚硬庞大的东西就压了上来,我颤抖,但柔软地抵御不 住。瞬间,我想起那个关于五寸的玩笑,想起他用下巴摩擦我的耳垂,然后吐气如鬼魅地告诉我关于性 爱的秘密。

    ……

    “啪嗒!” 灯亮。

    秦驰马上用他的身子挡住我,但白光还是从我的眼罩里无情地穿入,宣告着一件可耻的事实。

    “你们在干什么?!”是巡查教室的老师。

    我和秦驰当然没有话说。低着头迅速整理衣衫。

    “不像话!真是不像话了!这里是教室!你们以为是什么地方?什么学院的?名字?学生证呢??”

    “老师,对不起!老师……”秦驰站在我前面,说。

    “别说废话,学生证呢?”

    “老师原谅我们一次吧!我们也是一时冲动。老师,我错了……”秦驰用略带哭腔的声音继续恳求。

    我 躲在他身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学生证是不是?走,跟我去政教处!”

    “老师!求求您!饶了我们这次吧!!”秦驰居然一下子跪了下去!“老师!对不起!求求您了……一 定要去,我跟您去,您不要记她的过,她一个女孩子……都是我带她来这里的,是我的错,对不起,我 一时控制不了……老师,求您理解我一次,原谅我一次!”

    ……

    我再次失忆。

    第九周。

    第十周。

    非重点的课程全部停课。全民对战非典。

    每天出入寝室、食堂、教室,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也许我也该消消沉积在心底的毒了。去忘记一切。

    只是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直逼而来的吻。粗暴,直白,无所顾及。

    期末。因为非典的原因,考试都很简单地让大家通过了。终于等到有一天,国家宣布解禁,我们各学院的同学也可以互相窜门了。细心打扮,我来到秦驰的学院,找到一位师姐打听他在的班级。

    师姐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了我三秒,说:“你也找他?他两礼拜前休学了。听说他父母带他到国外看病 去了。是……精神方面有点问题,好象。”

    “哦!呵呵!我说呢……”我突然间从一个并不伶俐的女生变为反应敏捷,“呵呵,我上学期跟他选过 一样的课,早就觉得他怪怪的,所以来八卦一下啦!难怪,精神有点问题呀,挺可惜的,满帅的嘛…… ”

    "是啊,是挺帅的,很多小姑娘都来跟我打听他,听说他生病了,有的还哭了呢。”

    “是嘛,哈哈,没想到情痴是个情圣哦,就是精神上痴了点!”

    “呵呵,对的对的!我就不仿再跟你八卦一下,听说他在被发现精神有病前,还把跟一个女生做、 做那种事情的录象传到了网上,结果……”

    我在上海(三)

    A、

    南南来上海的第三天,我的任务是陪南南逛街买衣服,打扮漂亮了去见一位长的超像陆毅的帅GG。“陆毅”是我在兼职中认识的,才比我们大一岁。适逢南南跟我抱怨她的孤单,于是就介绍他们在QQ上视频了一段时间。帅男靓女,今朝相见,我这个红娘也该好人做到底。

    大商场都要10点才开,我和南南也就舒舒服服睡了个懒觉,去掉昨晚的一身酒气,等到日过中天,才精神飒爽地开赴汇金。我当然不能让我家南南见到帅哥时只穿着襄阳路买来的20块一件的衣服咯。

    一件黑色针织镂花的上衣,贴身,低领,收腰,略有喇叭的袖口。不愧是绝对女人的南南,如此性感的衣服也就穿在她玉白丰满的身子上才显的物有所值。下配及膝的半皮革半棉料的裙子,高雅而不失野性。我几乎看的呆了。

    心疼地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流走,我们互相安慰着诸如女人不打扮自己天诛地灭之类的话。经过ESPRIT的时候,我又不禁放慢了脚步。并不是喜欢这个牌子,风格不适合我,而且很贵。可是每次看到它,我就又想起两个月前“傍大款”的一段经历。

    那是个接近四十岁的发福的老男人(文艺作品里每个大款好像都是这样),虽然从商但因为还经营着一家音乐酒吧,谈吐还算有点修养和时尚。夸张的是,居然自以为比年轻男人更了解女孩子的心理,会是一个体贴的、包容的、可以依赖的、具有吸引力的成熟魅力男士(他的原话)。我暗地里吐了一百回。在上岛咖啡,他滔滔不绝的讲述他的前任女友,一个学美术的女大学生。最后女大学生出了国留了学,他没有禁锢她,两人好合好散的动人故事。若不是我就坐在他的眼前,若我是在网上看到这么篇故事,搞不好还真得感动一把呢。

    开车时,他说着说着就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挪下,敷到我手背,拍拍,然后抓住,任我偷偷拉扯也不松开(典型情节,偶亲身经历了才知道电视上演的是现实的)。然后就自作主张带我到汇金买衣服,说下次要教我去打GOLF,挑些ESPRIT运动款的买给我。鸭子上架,突然我也就涌上来一股表演欲,该怎么说怎么做?学电视上呗。

    在穿衣镜前边试边很嗲地问:“好不好看?好不好看?”等他说“好”了,才甜甜地让售货员包起来。完了我就装作很喜欢的样子,再一看标签儿:“啊,好贵的!”这时候售货员小姐就开腔了:“没关系,只要小姐穿着好看,这么点价钱先生不介意的,对吗先生?”(我再次心里吐口水,这样做生意,当我们白痴啊)款爷就笑开了:“当然咯,我看再配条裙子吧,会更漂亮!”我心里一寒,脸上马上堆出很开心的样子去挑裙子了……

    想起曾在家里陪妈妈看一部婚外恋的电视剧,那对老男少女就是这个样子的,一点儿不差。就是在那女的试衣服时那男的到化妆品专柜买了枝很便宜的口红,晚上回家送给老婆做结婚纪念日的礼物,他老婆还甜蜜的很。我还记的妈妈当时义愤填膺的样子呢!呵呵,只是不知道我的那位有没有跑去买了呢?寻味。

    我初次傍大款的前后经历就是这样(说初次,搞的我以后还要傍N多次一样,汗),买了两套我一点也不喜欢的衣服,看来花男人的钱1000块不如花自己的钱10块买来的东西会喜欢,谁让傍别人的女人没有自主权呢?把衣服压在柜底后就没再赴过大款的一次约会。

    那次经历已经让我尝够滋味,被他牵了手敛了几下腰,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尊严自然是一塌涂地,不提也罢。有时候想想自己真是狡猾而灵活的一个女生,居然可以在人不知晓的时候,由一个别人眼中清高的“才女”摇身一变成会傍大款的没有头脑的女人。又是感慨又是讽刺。也许其他时候,我还会变出更多更多的面目。有一部外国老电影叫《千面佳人》。那个女主角就一直是我的偶像。是个非常高明的贼。不过最近比较著名的好象是《天若有情》里董洁饰演的那个偷心的贼。

    其实我一直都想做我自己,明确的自己。可是一直也都是那么善变,渴望去体会不同的生活。

    南南拉住我上洗手间。我在外间等她。看到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好陌生。唇是暗红的,没有新鲜血液。已经死去多久了?谁来滋润,谁来给我久旱甘露的甜。

    许多的爱,许多曾经天真无邪的感情,在堂皇的装饰与锃亮的灯光下游荡、交易完后,终于纷纷离场。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汇金,汇聚的永远只可能是金钱。每个人都该从这里走出去了,去黑夜中疯狂,或者沉睡。

    和南南走出汇金,黑暗的夜正缓缓降下。

    B、

    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四周很安静,死一样的静寂。上海的夜生活并不是我以前想像的那样通宵达旦,很多地方还是被强大的黑夜所控制。如果夜是一个魔鬼,那他一定长的比陆毅要深沉要英俊。那位像极陆毅的帅哥超级让人失望,请我们吃了两杯可乐就带着南南瞎逛外滩。我为了给南南创造快乐的条件,和“陆毅”的一个朋友闪到南京路上去了。整晚上,我的搭档对我又是搂肩又是挽腰忙个不停,最后在车牌下企图吻我时被我彻底地明显地推开了。哈,男人这种东西,跟我家以前养的小猫一样,每次见我坐在沙发上时,就拿爪子搔搔我的腿,接着搭搭我的膝盖,如果我一直没动静,它就蹭地一下跳上来,绻在我腿上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在旅馆门口等到脸蛋红扑扑的南南时,她连声抱怨。“陆毅”实在是不够绅士,也不找个地儿给逛了一天街的南南歇歇腿,就知道在外滩的风中享受南南动人的滋味。小气啊。

    “啊,那么明显!”南南在卫生间里叫起来。我冲进去一看,呵呵,只见她雪白的脖颈和胸前,是激情留下的粉红吻痕。“看来明天你不能再穿那件低胸的性感黑衣了,哈,他也太不怜香惜玉了!”笑得她一脸郁闷。

    合上窗帘,外面街灯的光一丝都泻不进来了。房间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南南的呼吸声顷刻就沉重起来,她真的累了。

    小时候我跟其他女孩子一样,晚上不敢关了灯睡觉,一直要盯着门窗直至疲劳地合眼。黑暗中会有妖魔鬼怪进来,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后来我有三年时间与表姐合住一个房间,因为有她相伴我同意关了灯睡觉。渐渐的,不能入睡的我想的不再是妖魔鬼怪,而是班里的男生,暗恋的对象。黑暗给了我释放的空间,再隐讳再龌龊再不光彩的事,顶多也就与黑暗融为一体了,那么安全,又那么刺激。

    曾上过一个叫“暗地病孩子”的网站,浓黑浓黑的背景下是红的滴血的玫瑰。我觉的我就是一个暗地里的孩子,悠闲地病着。春光明媚让我觉的不真实,炎炎烈日会把我融化,秋天的柔和让我无法承受,冬日的风又撕碎我的敷衍。一切的美好都不会属于我。

    木子美,那个并不漂亮的大胆女人。玩弄男人的同时享受着生命。她无惧任何人,包括她的母亲。她是真正活在阳光下的高级妓女,让我羡慕,也让我迷茫。这是关于生活意义的迷茫,关于快乐源泉的迷茫,关于作为社会的人和自己的人的矛盾与迷茫。“如果顺应身体就会被世界丢弃,而顺应世界却会被自己丢弃。”

    一个礼拜前,林发来短信:“别成为第二个木子美。其他的我不管你。别以为和我分手了就拿我当外人了,我占有欲很强的。要是我在上海,我绝对要注意你的思想动态,不给你乱想的机会。”

    我没有告诉南南,当她联络上小宝的时候,其实我也与林在沉默了三年之后开始用短信交谈。原本以为自己再不会理睬他,聪明如我,应该让初恋尘埃永远沉在前世柜上,让回忆皎洁。可是,通讯工具的发达再次把我们联系到了一起。就像,就像Elva的歌里唱的:“转眼之间,离开的朋友后来忽然又出现,生命像一个圆圈,我们呢,我们的爱却越行越远……”

    暗地里的我懂得逢场作戏,懂得接纳丑陋,懂得去接触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可是我又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想,慢慢地回忆,悄悄地做梦,偷偷地写东西。阅读《上海宝贝》、木子美《遗情书》以及那些用身体写出来的东西的时候,我知道我和她们有很大一段距离。我成不了第二个木子美。但是这也仅仅只是说明我不适合做那种妓女的职业而已。我依然蠢蠢欲动,因为身心的饥渴和不安分。每一个空洞的毛细孔,期待有人来填满我的爱,渴慕着香槟和湿吻,渴慕着六月的夜里阁楼汗湿的体味……

    也许真的成了木子美了,一切就变的简单了,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道义人情并没有怎样指责她,有的佩服,有的漠然,仅此而已。可是我深深地知道,最终的审判会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己。逃到哪里,也逃不出自己的心。而最痛苦的就是我的心太诚实了。人不是该经常糊涂一点的吗?不明白时可以苛酷别人,太明白时只有苛酷自己。

    只有黑暗了。只有黑暗可以让我原谅自己,安然入梦。

    我在上海(二)

    A、

    南南丰满的身姿出现在出站口的时候,我已经香汗淋漓了。站里很闷,无论是旅行者还是接站的人,都仿佛压抑着什么,说话喘息也是低声低气的,直到车靠站旅客涌出时,这种压抑的闷热才化为高潮,喷射出热闹来。今天特意喷了香水,不幸的是男士古龙。于是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南南不会认为我刚从男人身上爬下来去接她的吧。哈哈哈搞笑。非常凑巧,我们穿得跟双胞胎一样,光亮的贴身上衣,可以秀秀美腿的超短牛仔裙,外搭一件半长收腰的素色外套,同样穿着红色的靴子!真是心有灵犀的好姐妹哦。

    我们手挽手出了梅陇站,我到麦当劳里买了两个甜筒。帮她拎包,拿着她脱下的外套,我简直是个很称职的男人了。不知道为什么对南南总是想宠爱,同人?汗。。。

    “姐姐,大城市好多车车哦,我怕~~~”从地铁上来,穿过人民广场大道时,南南及时地发起嗲来。

    我拍拍她圆圆的手臂,哇塞,好软好舒服啊,忍不住想亲亲她珠圆玉润的脸蛋。寒~~~我也用嗲得白痴的口吻说道: “不怕不怕,拉紧姐姐的手,带你买漂亮衣服和漂亮裙裙哦——”

    逛累了,我们去到一家茶室。KISS BABY。“亲亲宝贝。。。”南南欢喜道。

    “好的,我来了!”我盯着她的眼睛,装做要深情地吻下去的时候,蓦地,她眼里的笑容消失了。我的心一沉,端正神情坐下来。

    “你都听说了吧。”

    “是啊不过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一面之言……”我想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你怎么想?”她很快打断我。

    “怎么想……没,没什么想法啊,我认为什么事情都不是那么简单因果分明的,总是有非这样走上去不可的理由,即使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只是一时假像,看穿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嘛!”有点顾左右而言他。即使是对着最亲的南南,有些事情也是用言语表达不了的。希望她懂。

    沉默3分钟。想着同一件心事。咀嚼、消化、完毕。

    “但阿伟还是跟我分手了……他接受不了……我只是跟那个男人……我不想的……因为他让我想起了……所以一时控制不住心里面怪怪的感觉……可是跟阿伟我是很认真的,心里面真的只有他的!……我也不想伤害他……最后难过的还不是自己……”南南喃喃。

    “恩,我知道那种感觉。”

    “……哼,算了,真没意思。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南南是怎么不专情,怎么滥交的女人了,我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快帮我在上海找个男人,哈。”

    我该帮谁说话?不,没有所谓帮谁,只是是非对错都是一团乱了套的毛线。设身处地,每个人都是可以理解可以原谅的。某些人的疯狂报复也好,某些人的索性堕落也好,还有某些人(比如我)的蠢蠢欲动不得安分也好,如果换了你,你就能处理好这一切吗?不,谁都不怪。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认为南南是个坏女人,我也不会背弃她。

    我不想背弃任何人。更不想被人背弃。我承受不来。

    “你们的奶茶。”服务小姐端过来。

    “喝什么奶茶呀,陪我喝酒吧,梦梦,陪我喝酒好不好?” 看出水芙蓉一样清纯的她提出要求我怎忍拒绝,叫来两瓶百威。

    “记得电影《魔幻厨房》吗?”我问。

    “怎么说?”

    “那个越南法国混血儿MAGIC .Q记得吗,美得一塌糊涂的女人。电影主要是讲她们跟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刘德华很钟情于MAGIC的样子,于是女人就对刘讲了一个故事——记的吗?”

    “没印象。”

    “一只蝎子来到河边想过河,就请青蛙驮他过去。青蛙说让你上我的背你岂不是要把我吃了?蝎子说吃了你我就会淹死。青蛙想想有道理,就同意了。结果到了水中间,蝎子还是一口咬住了青蛙。当他们都沉向水底的时候,青蛙问,为什么?蝎子说,因为这是我的本性。”

    “……”

    “有时候,本性的东西真的很难解释。”

    南南不说话,我不知道她是在分析自己的本性,还是已经埋头喝酒被麻痹了。本性让我接近南南这样的女人,本性让我在上海沉浮不得其所,本性让我,让南南,都深深地伤害了自己心底的爱,也让自己沉向水底,直到今天,还在寻找着葬身之地。

    下午的阳光在上海的高楼大厦间穿梭终于克服千辛万苦斜斜地落在我握着的杯子上。慢慢转动,阳光四处折射,我的目光也随之找寻。看见角落那张桌子上一个男人熟悉的侧影,像极了北京的他。

    B、

    三年前一人背起行囊来到上海。想不到,等待我的大学原来是这等模样。许多的事,许多的人,你方唱罢我登场,纵横交织,无声的演绎,空洞的繁华。我无法计算逃课的次数只能记的上过的课节,舞会、社团、学生会……在那里认识了好多人,互相恭维互留号码,其实去茶室玩副牌买牌的费用都要按人头分摊。每个人都想进入一个团体,一个标明身份,一个可以结识豪朋显友的会馆。是的,就是会馆。如果你没有钱没有品位没有资本,那么就去做学生干部吧,围着秃顶专横的老师转也会有很多事做,社团主席尽可以谋划着如何招更多的社员赚钱,去做中介公司的代理也行,只要收了入会费就消失踪影。

    初到上海,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寝室,读余华的《香草山》。然后站在阳台上远眺,只看见城市里的零落的几只麻雀。我猜测它们并没有足够的力量飞达北京。

    以为一切心无旁骛,可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那种微妙的寂寞痛楚地噬食人心。

    他发来短信,说今天第一次看到北方的沙尘暴了,好壮观!

    又说今天我们班去北海公园春游了,好开心!

    还说同学看到你的照片了,羡慕我老婆那么漂亮,好得意!

    也说我考进话剧社了,现在正忙着排演一个节目,那里好多美女!

    ……

    我关掉手机,一把掀来被子就睡。睡前与小黄道晚安都省了。小黄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一只长脖子大肚子的熊。那天他顶着40度的高温去给我买这只熊,送给我时分明见到他羞涩眼神里的不安与快乐。喜欢抱着它,更喜欢抱着他。他说,我是大大熊,你是小小熊,你愿意做我的小小老婆吗?

    我以为我可以的。我可以渐渐不去记忆和怀念;我可以模糊过去的一张张脸;我可以在善良醇厚的他的怀里做回那根肋骨;我可以把时间永远当成是童话中的秋天;我可以在他所能给我的风平浪静的爱情中安心地度过大学四年,然后成为他宠爱的娇妻。

    可是。

    几个月又几个月,电话,短信,塞满礼物的包裹,都填充不了在四月里盛开膨胀的心房。控制不了的烦躁不安。听到他在电话里提及别的女生,就生气。我何时变的这么小气了?我疯了吗?还是,我仅仅是在为疯寻找借口?于是和男生约会。完了告诉他,哪个GG又追我了,很照顾我。他在电话的那边沉默,再开口,恩,谢谢他照顾我的小小熊。我心头又是一阵气。无话可说。

    真羡慕你们,小曼说,我就向往这种校园的纯情爱情故事,看看现在的那些男生,我怀疑他们想的就是跟你上床,像你家那位那么好的真是很难找了,入梦,你可别伤他心啊。

    身体里面两个声音在挣扎,别伤害他,全心全意的一辈子,那么在我白发之际我将可以微笑地舒口气:“我是幸福的,因为选择了他。”而转念,魔鬼一样的贪婪又把我推向一个黑暗而刺激的无底洞,震耳发溃地提醒我滋生繁衍在我心底的不可言说的欲望。

    其实,从有了挣扎开始,一切都开始改变了。以我不能控制的力量离开我的范围。

    这个分裂的人,是我吗?是我认识的入梦吗?是那个向往高山古琴归去来的入梦吗?是那个为了落花就可以黯然泪下为此赋文的入梦吗?是那个以守着内心清高为骄傲的入梦吗?

    他说,上海是个罪恶的地方,带坏了我的小小熊。

    可是不对的。

    如果一个内心罪恶的人,是否到了天山,也会把那里的白雪染黑呢。

    也许这才是我的本性。

    ……

    在那些胡思乱想的夜里,总是做奇怪的梦。梦见性用品商店里出售专情。标着12块一盒。我好奇地拿到手里一看,原来是安全套。很惊讶。柜台后长着一对鼠眼的老男人说,隔绝欲望带来的细菌,保护身体的干净,不是专情是什么?于是醒来,告诉自己那是不对的。专的应该是心,而非身体。

    可是身体就不需要专了吗?

    C、

    刚上车,南南就开始恶心起来。我让她靠着我的肩,把脸埋在我洒了香水的胸前,希望她能平静下来。深呼吸。南南。深呼吸。如果她一个忍不住吐出来,我绝对是最惨的受害者。

    由于在茶室喝的不爽,晚上我们又专门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上了酒吧。其实我也喝的不少了,从淮海路的“真爱”酒吧出来,一阵秋日的凉风掠过眼前的繁华,我忽醒身处现实的上海,我不能醉,我要清醒。而南南就不同了,她怕什么?她本来就是来夜上海寻堕落寻刺激寻找传说中的地狱的,她怕什么?

    一个模样单薄俊秀的男人送我们出来,要打的送我和南南回去。我慌忙推辞。那样的男人看上去嬴弱不堪,又像纵欲过度或者吸食药物的样子,实在提不起兴趣和他纠缠。

    夜风穿窗而来,撩拂得我心情好转起来。记得我和南南还有几个女友第一次进酒吧的情形。不禁哂笑。那是高三毕业的暑假,我们是一群彻底自由得疯掉了的野鸭,嘎嘎嘎,扭着屁股招摇过市。我脱掉了旗袍换上了热裤,把一条登着高跟鞋的腿伸出来给人欣赏。而我们的南南就更好玩了,她发育完美的乳房有若明星灿烂,于是我们一致建议她不带胸罩穿T恤。我们身高相仿,她略显丰韵,我则有点清秀。我们手挽着手进入一家叫做“红磨坊”的酒吧时,心儿是扑通扑通跳的。但带着好玩的刺激兴奋不已。

    一堆洋酒的名字我们听都没听过,呃,呃,那就来啤酒吧。酒吧里的高脚椅让我们感觉新奇,于是摆出自认为最性感的姿势坐好。接下来该干什么呢?呵呵,目光四处扫荡。谁规定只有男人可以看女人?由于我们是坐在阁楼靠角落的位置,“敌”明我暗,机会难得。搜索一圈楼上楼下的男客后,把目标锁在楼下两男中的一名年轻人。“恩,长得很干净!”“对,看上去很成熟稳重,你看他都没有瞟女人。”“哎呀,我怎么看不到他脸啊,只有头顶,帅不帅啊?”“哇,你们看,他们俩叫了一箱啤酒呢,看来要泡到很晚了……”……

    “我们……下去?”南南提议,其实道出了我们的共同心声。

    于是由我们当中最高挑的PLMM带头,大家都手里夹个酒杯,由楼梯款款而下,偏偏徐徐地走过那桌客人旁,在相邻的空桌上坐了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们各自抿了一口酒,作态起来。南南坐在我的对面,正是面对着那个男人的。哈哈,我瞧着她的眼里真是一刻不停地放电喔。真怕自己被殃及到呢……

    那晚的回忆可热闹了,被我们一搅和的酒吧里,居然围上来一群流氓模样的人物。我们就慌神了,显出了嫩草的破绽可不好,会被他们吃定的。赶紧打电话的打电话,敬酒的敬酒,总算给我们溜之大吉,出了门马上打车,还怕被跟踪,哈!

    初次的记忆总是生动新鲜,我想南南一定也忘不了。但是刚刚在“真爱”,她却阻止了我试图和她一起回忆过去。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我觉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丽,但我分明也深刻地知晓,她的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千疮百孔。

    “昨晚小宝又给我发短信了。要来看我。”

    “小宝??你怎么又和他联系上了?”

    “有一段时间了。他现在比以前成熟懂事多了。”

    我想起一部电视剧里的台词:男人喝醉的时候,会想很多女人,而女人喝醉的时候,只会想到一个男人,那就是离开她的那个。

    南南在这个时候果然想起了小宝。那个在初恋的季节里带给她最初伤痛的男孩。而其实,女人总是想归想,并不会去做什么。女人总是想念着她们的初恋,想和那个男孩再次相见,也都属于女人不切实际的幻想的一种。少女的情怀。

    “那……你们……?”

    “不可能了。”南南算是看的明白,“……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沉默。又补充:“当他懂得爱的时候,我已不在他的身边”。

    南南什么时候也成哲人了。

    用歌词演绎她的意思,就是: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我想,正是这些过往从心中发出的歌,让我们在现世的流离失所中,借以不必跟记忆割裂,不必跟自己的深情割裂。

    我在上海(一)

    A、

    仿佛一个木头人般,我放纵自己在上海这个城市就这么游荡了三年,沉不下去,也飘不起来,永远是浮浅着,随波逐流的状态。尽管很多时候所谓理想所谓拼搏所谓出人头地的想法会占有我,但更多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拥有什么、追求什么而实际上真正需要的又是什么。我试过从陕西南路走到淮海路,然后在太平洋前的台阶上坐着休息,完了去星巴克买一杯咖啡,接着往回走。那是刚来上海的时候,高中时阅读的安妮的文字还离我并不是很遥远。所以我想既然来到了上海,那么要亲自去体会一下她文字中间描写的东西。不管是街道还是咖啡。自然,现在的我学会了嘲笑,也遗忘了羡慕。所谓羡慕应该是属于迷恋安妮小说的那些个小女孩的,迷恋她说的老式房子,潮湿空气里张牙舞爪地盛开的花朵,下不停的雨天里弄堂边上一家淘碟的小店,以及太平洋门口穿着精致而神情古怪的女子……

    立秋不知过了没有,真正的秋天到了,空气转凉,变得更加清澈透明,温暖这个词也愈发具有诱惑力。如果我够小资,我会写:“爱情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迷恋,和着一种秋天的味道。”但此刻,我觉的多余。

    很喜欢的一个小动作是经过街边橱窗的时候,往里面看自己的影子。淮海路上有很多装潢精致的门店,落地的大玻璃窗里面是面无表情的模特。人来车往,他们也许以为我在看衣物陈列,而事实上我是在观察自己。我发现自己右边的侧脸比左边好看,胸部做不成挺美的女人,头发扎起来比较精神清爽,穿高跟鞋走路还是不太自然……我是如此自恋的一个女子。没有橱窗在身边的时候,我观察每一个路过女人,神情困顿而平淡,比迟迟到来的梅雨季节里轰然开放的栀子花的气味还要轻描淡写。我用尽所有的想像力依然不能够把这样世俗的人情事故上升提炼编造成一个动人心弦的小资故事。虽然她们的脸上不着一笔,其实她们的心里……哈,也许依然是不着一笔的呢。

    谁说宁静的外表下面一定要有汹涌的暗流。

    谁说完美的皮肤包裹着的一定是破碎的血肉。

    所以我注定成不了安妮那样子诡异而又平凡的女子吧。尽管曾有人对我说:你是个用暴力撞击别人的女子。

    今天再次想到这个句子,目光象秋天的阳光一样茫然洒落。

    B、

    和小曼约好10点在徐家汇见面,帮她挑一套可以面试的服装。这小姑娘居然来得比我还迟。天下着雨,这个最繁华的地段也不是往日般熙攘了。

    小曼是我在上海唯一要好点的一个女性朋友。哈,你知道我有多凄惨了吧。在上海这地方,交异性朋友远比同性朋友来的简单。三年多前俺这个乡下姑娘刚到上海的时候,自己不知道,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傻的要命。杭州对于上海人来说,仍然是乡下。我以为现在的所谓什么经济发展啊长三角一体化啊可以让上海人不再这么居傲凌人。我真傻,真的。不过倒是锻炼了自己的坚强。

    偷偷在包裹里夹寄一盘自刻的CD给我远在北京的男友,是小曼帮我和邮局的叔叔胡搅蛮缠搞定的;小曼头一次主动跟踪在篮球场上看中的帅哥,是我帮她传递的情书;考试前我们一起通宵一起泡面一起在草地上睡着然后迟到考场;晚上我们一起游荡一起吃很多东西再一起减肥一起夜聊至天亮。我告诉她我和北京男友的故事。小曼就从上铺偷偷溜到我的床上,说,多美好的似水流年啊。

    大一大二忽悠就过去,我忍受并领教了公主般的上海女孩子,自己也无形中向她们靠拢了。我知道傻傻的自己在这一年里又经历了友谊的背叛,又多了点资本,更多了很多心防。精明是我最讨厌的词,而今?我也知道自己近来和小曼疏远了不少,她没错,是我不想了。如果淡淡的交往可以长久安全……她是我仅剩的唯一的朋友了。至于男性朋友,反正一句话:我这种女孩子和异性,注定不会拥有单纯的友谊。我想这句话不说绝对,至少对相当一部分人来说,都很正确。

    “哈!我来了!好久没见想死我了!”吓我一跳,小曼冲上来时也不知道控制惯性。看她还是那么单纯兮兮的,不像一个就要工作的人。恩,这个说不准,人不可貌相。从小父母家长夸我内向乖巧,又怎么知道我小学一年级就在日记里写:“今天一个男生摸了我的脸,他长的很漂亮,我喜欢。”晕倒吧?

    “大小姐,迟到半小时了……”

    “知道知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站在这里被男人看光光了,哈哈!”

    我么话港。

    这时手机有短信声响,打开一看,是南南:“明天我去上海看你。想你,宝贝。”

    C、

    投入四块硬币,自动售票机里吐出一张卡。我没有用交通卡的习惯,因为我越来越少地出门。地铁又涨价了,上海啊上海。我的学校在距离市区很远的偏僻地区,破烂公交车要经过的地方,简直让我不忍描述。我想这就是现实,是我所无力去描述出来的另一个上海,也许也是我无力像安妮一样,把所有的平凡乃至丑陋描绘成奇异的画卷,不美也特别。大一时我躲在那个诺大的校园里面,几个星期才乘一次车去市区购物,和成为名作家的郭敬明同学做着同一件事情——看天。他的散文集里有描写到我们美丽的校园,在草地上隔着飘落的树叶望向蓝天。作为他的校友我特有同感,毕竟我们很可能在同一片地方同一个时间仰望过同一块天。可是他接着就成名了,据说出书的版税也够他收的了;而我呢,我看着天思念着北京香山的红叶,发短信告诉他校园的广播在唱《命中注定》而我想哭了,周末的清晨一个人在寝室醒来发现他送的小熊又掉到了床下,一阵鸽哨响过没有一只能飞到北京把他带到我的身边……我到底得到了什么??我不甘,我不能安分于现状。

    不知道今天南南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故事呢?我喜欢的南南,一直有很多故事的南南。我多么清楚地记的,高中的时候,在晨读课上她将我拉到女厕所,紧张兮兮地问坐在他腿上被他的那个东西抵着,会不会怀孕?我宽慰了她好久好久,多么单纯无知的南南。我多么清楚地记的,在体育课上,我们几个女生趁自由活动的时间聚在墙角下,她很有经验地和大家讨论文胸的罩杯问题,然后放了学带领我们直奔“红屋”试戴新款的文胸。只试不买,因为买不起。多么有趣而丰满的南南。我多么清楚地记的,她的处女身体结束在他的床上后,却束不住他的心,看着他离去,咬着牙哭不出声,多么坚强无悔的南南。我多么清楚地记的,她为了心爱的男人删掉手机里其他男人的号码从此不再穿高跟鞋,多么甜蜜满足的南南。我多么清楚地记的刚做完人流的她抬起苍白的脸时楚楚动人的目光……而近来呢,我的南南在很多人眼里,是个骚货,是个荡妇,是个谁的男人都要勾引的坏女人。

    和我一道考来上海的同学几乎没有,我和她的旧友们几乎都在杭州的学校里面混着。尽管我消息不灵通,但最近发生的事也从辗转有所听闻。我可怜的南南,被许多人在背后指着脊梁骨骂,恶有恶报!她有多么难受呢?她真的无法忍受了吗?她终于要逃开那个地方,来上海了吗?

    突然想起假期里看的电影《开往春天的地铁》。一种人心所无法控制的力量,将彼此扯远。当冠着爱情之冕的激情褪去之后,当穿着纯洁衣裳的天使堕入凡尘变的赤裸裸之后,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必须坚持的?什么又是可以放弃的。

    地铁进站了。我几乎忘掉了自己随人群涌入,我的心眼里全是南南的模样。这样也好,为他人的爱情流泪,总比为自己的爱情流泪要好。

    秋日下午写写东西

    让我给你煮碗面

    一、旧爱不再是眼前一面墙,变成,身后月光

    高中时我谈第一场恋爱。为期不到3个月。

    那是关于岷的回忆。舞台是在小城市的剧院,一束追灯光打的整个黑暗的场子中间一片刺眼的白。岷就坐在那里,抱着黑色的吉他,围着我织给他的粗毛围巾,瘦瘦的苍白的手指,忧郁的嗓音,深邃的眼。那是高中的元旦演出,很轰动,一夜之间,全校女生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爱情小说里的男主角式人物就在我们二年3班。教室门口不时走过嬉笑的少女,闪烁张望探听。

    而正巧我有一个爱情小说里女主角一样的名字。言夕。

    他给我写信,称是家书;情人节送我他自己做的鸡蛋炸薯条,说这是从爸爸对妈妈的燕鹊温馨中受到的启发;他还不停地问我借书,然后在还书给我时,夹了纸条:“……你是个好女人。我不说我会后悔。……我爱你,真的。”

    我正襟危坐。知道他在后排看着我。我不离开座位,下课依旧。收拾,预习,或者索性望向窗外发呆。耳里却都是他的声音。放学,他主动做护花使者。我目不斜视,顾自行走。

    只有在无人的夜晚,一起走在家乡铺满月光的长长长长的小巷时,我把手放在他衣袋里,他的手在衣袋外面握着。他说,能看见月亮。我说,我看见月亮折射着你的目光。

    2个月后,另一个女孩来对我说:“他配不上你,你太清高了,他跟你一起,就象主人和奴仆。”

    看着他想跟那个女孩走,又犹豫不决的样子,我知道他希望我拉住他。

    我没有。

    大二时我谈第N场恋爱。

    之前的N场持续短的一个礼拜,长的也不超过3个月。有时候是他们甩了我,有时候是我突然就不再接电话,让故事无声的结束。心里藏着一个魔鬼,它的欲望不知如何才能满足。圣诞节,情人节,重阳节,岷的生日……我写长长的信,然后和箱底那堆他以前写给我的纸条放在一起。我从不在电脑上写,我知道手写的感觉,是每次我捧着他的纸条呼吸的味道。

    可是大二的中秋节晚上,我遇见了月亮。不是头上黄灿灿的月亮,而是另一个男人一样的男孩。高高大大,皮肤咖黑。他不说话的时候很酷,抿着唇,咬着方方的下巴;笑起来的时候又露出那不整齐的牙齿,完全憨相。可是和他聊天,又充满了智性和魅惑:“我不是很喜欢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看电影的爱情,但是我曾经真的是这样做的,现在也会这样做。只是对于上述的爱情如果只是这样,我会逃避。我喜欢放电的吃饭激情的看书酷毕的看电影,喜欢用男性的暴力和野性去征服一个女人的芳心,喜欢伸出食指指着远远的地方说我们去那里,喜欢抱起恋人的感觉……”我叫他月亮,是因为他名字中有一个“亮”字,而他又是在中秋的月亮下面第一次朝我走来。

    中秋节后一个月,我住到了他与同学合租的小屋。

    我们的床就铺在阳台上,很狭窄,却是最温暖的冬天。我躺在他的臂弯里,睁眼是窗外头上的月亮,闭眼是呼吸里月亮下了迷药般的味道。我们晚上看月亮聊天做爱,白天就睡觉,我逃课,他请假不去上班。我的智商降为零。在我眼里他是那么高大睿智,包容天地,就象月亮的光芒柔和地抚过每一处,妥帖而温情。而我就可以真正体会“小鸟依人”的意思,象一只小麻雀一样围绕着他,唧唧喳喳的开心个没完。

    传说的上海男人,细心体贴,会烧饭买菜晒被子,月亮也会。开始我也觉的让男人做这些不太好,自己尝试着做菜失败后,耐心速减,又被上海小姑娘一贯的小姐作风感染,就心安理得的坐在沙发上看月亮忙上忙下了。他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尤其是荷包蛋,不老不嫩,火候很准,微微流淌的蛋黄透露出的香味,让我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地抱住他。他宠爱地摸摸我的头:“乖,我给你做一辈子的荷包蛋。”

    抬头望着他,我只觉的一切都可以过去了。

    所有的旧爱都变成了身后月光。

    二、爱恨情欲里的疑点盲点,呼之欲出那麽明显

    半年过去了,我幸运地还和月亮在一起。

    又半年过去了,我们另外租了房子,有了大床,生活规律,风平浪静。

    可就象莫文蔚酷酷地唱的那样:“开始总是分分钟都秒不可言,谁都以为热情它永不会减,除了激情褪去后的那一点点倦……”

    褪去了激情,倦意偷偷滋生,膨大。爱情要么冷却直到消逝,要么就过渡为另一种象极了亲情的东西。

    又是中秋了,我呆在学校,他没来看我。

    他说,他会照着我,在漆黑的夜里,一直。

    可是现在,他一定仍旧对着他的电脑游戏,专注不懈。

    圣诞节,情人节,重阳节,我的生日……开始时候还会有一封情书或者一次散步,渐渐的,每一天都是相同,他对着他的游戏,我对着我的文字。

    饭菜他会做好了叫我吃,小屋里的柴米油盐都不用我操心,夜深了我叫他睡觉,没有回应,于是自己去洗漱上床,缩着冰凉的脚,被窝久久暖不起来。

    “给我买个戒指吧……地摊上的就可以了……”我轻轻地提起。

    他于是会给我买来一杯奶茶,不知道是故意忘掉还是不在乎我的幼稚要求。

    一个人的夜里,我不知道自己的一辈子,是不是就和这样的男人联系在了一起。

    妈妈在电话里问:“他待囡囡好吗?”

    我说:“好,做饭洗衣,从不发脾气。”

    爸爸在电话里问:“他做什么工作?现在收入好吗?”

    我说:“公司的小职员,一个月两千多点。”

    谁不知道,在上海,高消费,还要兼付房租,两千块钱能怎么用。一到月底就盼着发工资。我知道。我不在乎。不要他买什么礼物,不要吃饭店逛商场,两千块,够了。有钱会让男人变坏。但没钱,会让男人变的中庸无能么?我真的不在乎么?

    “真的不在乎,妈妈,他对我好就可以了,钱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赚。”我以为自己很坚定。

    “爸爸,以后我主外他主内,呵呵。”我可以想象爸爸不赞同的眼神。

    于是很伟大对月亮说:“你要过的比我幸福。”把自己感动的要命。

    于是会在圣诞节早晨把巧克力藏在他的毛衣里;会在他的键盘底下悄悄放一张折叠的小纸条,上面写满我的思念,等待他某天发现意外惊喜;会很童真地买一只毛茸茸的玩具小鸡(因他属鸡)塞进他的被窝,陪他在没有我的夜里睡眠;会突然从浴室出来,换上日本女生样的小短裙,或者穿双性感的长网袜,甚或在严冬一丝不挂只披条垂着流苏的方织巾,一下子跳到他的面前……我那么喜欢着他,表达着我快乐的喜欢,喜欢着表达时的快乐。

    这时候,他会笑嘻嘻地抱起我,象抱起邻居家可爱的小女孩,或者是一只小猫,说:“肚子饿了吗?让我给你煮碗面吧,加个荷包蛋?”

    我立刻泄气。嘟着嘴巴跑开。

    他还是笑嘻嘻,转过身,继续游戏。

    三、爱情究竟是精神鸦片,还是无聊消遣

    大三开始做兼职,认识了许多老板。他们中间有脑满肠肥的,也有绅士风度的。后者在我喝的烂醉的晚上开车将我安全地送回住处,我心下慌然。怕月亮知道,怕自己索性跟了这个好心的老板。可是打开门,月亮还是在玩他的游戏,都放不下来扶我。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他结束了游戏,来帮我脱鞋换衣。我一个起身,就哗哗哗地吐在了他身上。本以为他会生气,却没有。他忙拿了脸盆毛巾安顿好我,才去卫生间换洗了衣物。

    愧疚,郁气,无奈,愁结盘绕,我在半睡半醒间等到天亮,他去上班,嘱我中饭在哪里哪里。

    他走后,我第一次用知道的密码打开了他的QQ。

    在那些我早早上床的夜里,他和女生的聊天,充满睿智的话语,以及在聊天室认识的做色情服务的女人,她们的照片,开价,三围……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游戏么?

    那么做这场游戏的我们,是因为上了瘾,还是为了太无聊而消遣??

    四、时间和孤独,慢慢就让人扛不住

    住在学校几个礼拜了,一直没有回和月亮一起住的小屋。

    开始动不动就哭。妈妈来电话时,打开日记本时,遇见箱底的信件时,抬头望月亮时。当我在月亮底下哭泣的时候,我知道它虽然在遥远的天上望着我,但它心里是明白我的。如果天底下真的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那么感谢上天有一轮月亮。

    当我在这个繁华虚浮的城市上空哭泣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孤独是那么的渺小,而只有在我一个人心里,是那么庞大。

    月亮也来学校找我,我躲在楼上不见。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也许这第N次恋爱还是不可避免要无声地结束。

    可是这次的魔鬼,究竟是谁?

    妈妈在电话里问:“他待囡囡不好吗?”

    我说:“不,他很好,从不发脾气,我吐了他一身,他也毫无怨言。”

    爸爸在电话里问:“他不思上进,不争气吧?”

    我想了想,说:“是的。”

    曾经对他说过,你要过的比我幸福。如果你不喜追名逐利,那我亦不慕虚荣。如果不能和所爱相伴,所有优裕舒适丰盛的生活都是苦的。而跟他一起,吃苦都是幸福。爱情不止是我的精神鸦片,更是精神食粮。

    能看着他稳定地工作,拿着小工资,玩玩游戏做做饭,我以为我很坚定地可以和他生活在一起,风平浪静。有我在身边,他仿佛什么都不缺了,安详而宽容。甚至有空上网找女人了!这就是他的幸福吗?我可以伟大到让他如此幸福吗?

    而我是个聪明且理性的女人不是么。我早就知道这些男人的本性的不是么。

    看不到他在身边打游戏的背影,孤独却更深。

    不跟他闹别扭赌气等着他来哄,时间更难打发。

    和别的男人出去,觉得他们不是太幼稚,就是太自以为是。这个太肤浅,那个太奸诈。忠厚老实的太呆板,甜言蜜语的太花心。钱很多的太自大,没有钱的太穷酸。月亮在天上照着我,一如既往,仿佛笑嘻嘻地说,除了我,你爱不上别人。

    终于知道,我做不成象安妮那样的女子。安妮永远是一个人住,养一缸热带鱼,自己抚摸自己冰凉的脚趾,隔着窗户看外面的烟花,让香烟烧到手指,在半夜写字。

    而我呢,时间和孤独,早就已经让我扛不住了。

    五、你肚子饿了吗?让我给你煮碗面

    “夕夕乖,回家来我给你炖了猪脚黄豆汤。”

    “夕夕不要月亮了吗?月亮难过得躲到云里去了:(”

    “我要给你做一辈子的荷包蛋的,你忘了吗,夕夕?”

    “夕夕,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我一直在,在天上照着你,在心里守着你。哪怕晚上赶不上公车了,你想月亮了,就打车回来。对了,我给你的交通卡里充了100块,忘了告诉你了,够你打车的。”

    ……

    从岷离开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象现在这样哭的稀里哗啦的了。

    心底里和月亮的感受,仿佛有灵犀一般,像兄妹,像至爱,一痛俱痛,牵扯不断,声声息息,若是生硬的隔绝开,便是剪断了翅。也许还是能够站起来,可是我还要犯一次错误吗?看着岷离开,骄傲地不伸手去拉住?为了什么?自尊?自恋?于是换来几年的牵念?

    记得月亮第一次朝我走来的时候,身后是一地月光。

    抬头望他,我只觉的一切都可以过去了。

    我乘周末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没有告诉他。

    轻轻地开锁,推门。看见的依旧是他面对着游戏,背对着我的情景。我的衣服被晾干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枕边。我的照片被他搁到了电脑边上,难道他打游戏的工夫还有空看照片?茶几上是几盒未开的和吃过了的泡面,和一只红色的手饰盒。

    难道他终于给我买戒指了?我踮手踮脚地走过去拿起盒子打开一看: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以后少玩游戏,我把我的一个游戏帐号给卖了,卖了600块钱,不知道够不够给你买只好点的戒指?改天一起去挑吧!

    我又是恼又是乐,把盒子啪的扔到茶几上。

    他回过头,发现了我,冲上来就抱起了我:“……夕夕!肚子饿了吧?让我给你煮碗面吧,快说,要加几个荷包蛋?”

    我用嘟起的嘴巴堵住他的嘴后,笑嘻嘻地说:“今天让我给你煮,你都吃了几天方便面了?!”

    六、当我懂得爱的时候,你已不在我的身边

    高中时我有一条很喜欢的旗袍。水墨画里远山一样暗黛色的粗细格子。端正的领子和膝部的开叉。很素的一条旗袍,但穿在我身上就显的那么和谐。与你的气质相称,同学们都说。我却总是从里面感受到《花样年华》的气氛,于是顾自哀怜起来。垂下头,可惜没有张曼玉那修长的颈子。那个点缀着旗袍雕刻着时光的张曼玉,又总让耳边响起一首歌——《楼下的那个女人》。男人沉沉的道白声中,烟雾袅袅,我就看见她了。

    岷在一篇作文里这样形容我:“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她有一种出世的味道,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只是暂时停一停,她在别的地方有更好的环境,有更好的事要做。”

    那个女孩子现在哪里呢?

    如此奢侈的忧伤,只属于花样年华。而每一朵鲜花都会为了自己的果实凋谢,这一点,我懂。因为他们说,言夕,你是个慧质兰心的女孩。

    只有岷没有夸我,他说,怎么好像不见你的颈。我可以忘记所有的赞美,但忘不了岷的一句话,一个皱眉。从此不敢再穿那旗袍。

    其实,那时侯我并没有更好的事情要做,只是,还不知道如何去爱你。

    在岷跟着别人走后的那些日子,我开始看他经常提及的那些喜剧。

    把喜剧看到泪流满面的程度,是在那年开始的。

    可以让人看到泪流满面的喜剧,也只有周的那些电影了:

    转世紫霞在城头望着远去至尊宝时那迷惘的眼神,对着心脏虔心的问答后默默留下的一滴泪,明知至尊宝是个大话精还是飞蛾扑火般地情愿上当受骗,还有《大内密探零零发》里,刘嘉琳在周星驰发完脾气甩手离开时说的:

    “让我给你煮碗面吧?”

    ——今天,我终于懂得了。

    很多人很多事就是这样错开的。当我懂得爱的时候,岷已不在我的身边。我的身边唯有月亮。我不会放手。很多公主般的女孩子现如今可能已经完全忘掉了那些,忘掉了飞蛾,忘掉了隐忍,忘掉了煮面,忘掉了爱情在生活中的艰巨。在叫嚷着不相信爱情只追求物质的时代,我真的很想坚持我傻的可怜的爱情观。

    轻轻地爱

    香芋宝贝:
    亲爱的,没怪妈妈那么久都没睬你吧:)你都在瞎想些什么呢?
    呵,别学妈妈胡思乱想,有空就去爬山啊找朋友去郊游,想来应该不错的哦,至少这是妈妈现在的愿望,可惜……尝试一下吧,大自然让人心胸开阔——老土的一句话可,没错的。

    妈妈的童年几乎以书为伴,小时侯是个很安静很胆小的女孩。最野蛮的游戏是去欺负蚂蚁,蹲上半天看它们行踪直到让它们老家发大水:)最歹毒的时候就是爸妈吵架,心底下希望他们快快离婚,让我脱离这个阴霾的地方,谁也管不到我,然后我可以生活的犹如小说中一样:一个人住一套房子,有父母源源的汇款,在地板上看书、听歌、写小说……至今思及,那种生动的心念还能体会,只是隔着老去的时光和成熟的分析,评定了那个女孩自幼性格的形成让她的现在多少有如许的自闭、消极和狭隘。

    但是亲爱的宝贝,你可以更好点的,对吗。只是妈妈不知道该给你怎样一个环境怎样的熏陶,真的,一点底都没有。也许还是不要太刻意的好,你说呢?给你自己的空间,一个花园,给你阳光和微风,不时让你出去野一趟,带回些种子,然后耕种。在春天养一些蜜蜂,采蜂蜜时小心处理被刺到的伤口;夏天学习给花草除虫,克服象妈妈一样的对毛虫的恐惧;秋天自然有诸多果实,你用菊花泡茶给你的爸爸治淤痰,还教我用你自制的神秘花汁做美容:)冬天么,亲爱的香芋宝宝,尽管妈妈一遍又一遍地唠叨你多穿衣服,别嫌烦,我相信你自有分寸,你有健康的身体,在白雪中亦能映出红红的脸庞……你该喜欢读书,但不要太多;你该有许多爱好,但持之以恒;你该真诚地去交很多朋友,但在被伤害被欺骗时,不要记恨;你可以自怜,但不要自哀;你可以追求理想的爱情,但不要太早——等你确定你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的时候。

    对了,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不要被妈妈对你的初衷很好的爱禁锢,你可以用心爱你的妈妈和爸爸,但要轻轻地爱。
    就如妈妈现在努力所做的一样,没有声息的,没有厚重的,没有压力的,轻轻地爱。

    一次送行,一种病和一个矛盾

    宝宝,今天上海的气温达到32度,你热不热?妈妈希望你生活的世界永远是清凉而又温暖的,那么妈妈就不该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来?也许你又会问:妈妈,炎热的感觉是怎样的?呵呵,那么好吧,妈妈还是选择让你自己来体会。好与不好,就象妈妈这样一点点地去体会。

    上午我送你妈咪的妈咪去火车站。其实家和上海不算远的,下个月她又可以来看我们,来烧好香好香的菜给我们吃。可是,看到她仿佛用手擦眼睫上的东西时,我隔着人流踮脚挥手,还是动情了一把。幸好远,她看不见。我是快乐而坚强的囡囡,永远做她快乐而坚强的囡囡。

    又挤了一小时车才到家,热晕了。要昏倒的感觉,站都站不住。没道理啊,你妈咪的妈咪刚炖了整个乌鸡给我吃了,调气补血的哦。
    就在这时候那个自称又是MBA又是博士的老男人又发短信来要接我去吃饭,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我烦了他一通,他转而说是“帮你补习补习英语。”我在心里冷笑呀,于是回复道:“听上去不错。可是在现下的情况,我明白这只不过是个诱饵。”很过分吗?我一向如此对这种男人说话。他总算是被你长满刺的妈咪给惹毛了呀,哈哈,说:“你别自视太高,你不过是个读书读呆了的没生活情趣的老女人罢了。。。”有人跟我挑上了,我还就马上来了劲(你有没有觉得妈咪欠骂得很呢?呵呵),我肯定了他的判断,说实话,现在考研中的我确实就是呆头呆脑啊,除了偶尔骂骂人以及在这里和宝宝你说着心里的话以外。我不无揶揄地嘲讽他:“大博士,自视高的人一向都不是我吧?”这下彻底去了他的伪装,在你妈咪的火热攻势下,嘻嘻,他说:“你总是拒绝和我见面吃饭,过于怕男人,你一定还是个老处女。。”天啊,我不就是不答应跟他这个自视高的男人去吃饭么,他就这么口出恶言,居然敢说你勇敢无畏的妈咪怕男人,我可要反攻啦:“这个答案无论我回答是否都没有优势。转念想想,干吗告诉你?我又没必要紧张地去澄清什么。再转念想想,即使是处女,也不算老呀??说这种话的男人,完全暴露了他口不择言的抓狂状态以及从心底的对女性的不尊重,是个无耻的披着绅士皮的狼。”猜测他会如何的暴跳如雷,结果他的回答让我再一次证实了所谓“优秀的男人”的面目:“是的是的。批评的对。我从来就不是好人。但我优秀。什么都优秀,。。。智商情商性商都高!”宝宝啊宝宝,天底下多了个性商,不知道等你长大的时候,还会不会是个新鲜的玩意哦,哈哈。

    尔后反省一下自己,发现得了一种病。这种病发作时,我痛恨和鄙视这些男人,希望血淋淋地把他们剥皮,而后快。

    不过哦,话说回来,我现在还有一项非常繁重的任务,就是给你,亲爱的,找个好爸爸呀。天下的男人再坏,我也要从千万人当中找出一个来,把爱的种子种下,然后,才有你。

    妈妈已经很垃圾了,当然要尽全力找一个好爸爸,才能生出一个好宝宝。好宝宝,你想要怎样的好爸爸呢?托梦告诉我吧。

    对了,你不会告诉我想要一个很多很多钱的,却不疼妈咪的男人当爸爸吧!你爱妈妈的,对么,你知道妈妈多么多么想要一个能疼她宠她的男人的,对么?

    如果你不知道,那我现在告诉你了:我要他陪我开心,紧张我每一声小小的惊叫,每天给我买香芋奶茶,出门时象保镖一样护佑我,听我话又不放任我,赞赏我小小的可爱举动,和我一起干同样频率的出格的事,跟我侃天,侃地,视我为水,为空气。那么,他自然可能没有事业,没有钱。从而,让你过不上优裕的生活。

    宝贝,你理解我的矛盾吗?

    It's your choice,not your fate

    亲爱的香芋宝贝,最近好吗。上海的天气象是得了重病,每天灰雾茫茫,阴风阵阵。而我却不能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不了任何地方任何人。思绪却到处奔走,在这些天里,见到了任何地方任何人。那么宝贝你呢。你也见到他们了吧,你一直都乘坐在我记忆神经的末梢,风驰电掣吧。
     
    昨晚我看到他在玩魔兽世界,在一片远古沼泽地里杀暴龙。呆呆地看了很久,渐渐回忆起高中时看过的迪尼斯动画片《恐龙》。隐约记的很好看的,那里面有比游戏中做的更逼真的画面。马上去下载来看。因为也许你,宝贝,你还没有看过呢。
    今天也让妈妈来为自己的孩子讲个故事哈。
    艾力达是条很善良的龙。知道善良的涵义吗。善良就是一切:忠诚、勇敢、义气、同情弱小、不慕荣华……我是如此热爱着“善良”的一切。可是,这听上去多么象在自吹自擂啊。
    那几只猴子也都很善良。他们都支持艾力达帮助老弱的恐龙迁徙,尽管恐怖的食肉龙随时可能把掉队的他们吞进肚子。
    在横暴的副头领布鲁顿被食肉龙攻击后受伤等死时,有着黄色眼睛的漂亮猴子妈妈对他说:“是希望支持着我们走了那么远。没有命运的安排。如果你想死在这里,It's your choice, not your fate.”
     
    It's my choice, not my fate?
    宝贝,如果我可以选择,选择可以控制自己,可以善待每一个人,可以让爱变的不那么霸道,可以不再自以为是地哀戚,可以心平气和地吃苦,可以不图多少回报,可以不再留恋不属于我的东西,可以明智且安分地珍惜眼下的拥有……做一个善良的人,爱着善良的人,那么,我的“命运”会不会好起来?
     
    宝贝,如果你可以选择,你会不会选择我这个混乱的人当妈妈呢?有其母必有其子女,我是万万不想你这样的。但你又”应该“怎样呢。我说不好。我也不去管。不论你怎样,只要你善良。好人有好报,那也许只是故事;坏人会遭报应,这我坚信不移。命运不一定会眷顾你,亲爱的宝贝。可是只要你善良。妈妈就会很爱很爱你。

    从今天开始

    今天,怎么看都不是特殊的日子。但是就这样开始吧。总是要有个开始的,不是么,我已经拖了好久,把心里的想法付诸实施。
    我有太多倾诉的愿望。去看心理医生,付不起钱。对身边至亲的人,却又担心他们为我而忧虑。抑或,不能理解。所以我决定对你说,亲爱的。你是最好最好的对象了。你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所以你就可以不去烦忧。你是我最亲爱的人,因此我又可以毫无保留,可以倾注上我所有的激情和热爱。
    妈妈是巨蟹座的,孩子。也许星座的传说真的有它神秘所在,我已经从心底感受到了对家的依恋,对你的爱。你会来到我的身边的,对么?在我准备好的用厚厚的梧桐叶子铺就的,镶着一圈薰衣草的柔软芬芳的床上,你会如期到来的,对么?我还要给你取一个温暖甜美的网名——因为你首先是在网络上诞生的,在这里,在此刻——我要叫你“香芋紫”。淡紫色的香芋奶茶是妈妈的至爱。
    如果用我今天在QQ上遇到的一个同学的话来说的话,就是:“有三样东西是不能放弃的,家人,爱情,香芋奶茶。”

    宝贝,要开始对你说话了,我不禁深深地呼吸。呵呵,别笑你的妈妈,其实她还不过是个二十二岁的女生,女孩,女人?
    不要惊讶,当你到了这个年纪,你也会为区别这些名词而伤脑筋的,当然,首先你得是个女的:)如果你是男的。。。。呃,尽管妈妈自豪地以为可以把男人都看透了哈,但我还是不能就判定你在这个年纪会羞涩或者无惮地就着A片手淫还是已经怀着对一个天仙般的少女炽热的爱并且决定在30岁前赚到100万去娶她。当然,这些都只是我脑子里陈腐的想法,也许对你来说。哦,我猜不到。但无论答案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把此刻的所想所爱都写下来,给你,亲爱的宝贝。
    而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别误会了我的用心。我写这些给你,不是改造你,不是教训你,甚至也没有要你引以为镜的任何意思。你可以当是阅读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的呓语,这个姑娘就是你的母亲。如果你能从中多了解你的母亲一点点,多爱你的妈妈一点点,那么,我将又会甜蜜地笑了,就象喝到香芋奶茶般幸福。
    我是渴望被爱的女子,同时渴望爱着别人。我爱你,宝贝。谢谢有你。有你,让我的爱有了最终的归宿。